近来,关于教师供应过剩的话题引发了教师们的广泛关注,许多在职老师因此感到不安。随着出生人口持续下滑,许多地方的小学开始合并或撤点;教师招聘的规模也在持续缩减,部分地区的招聘人数减少了一半。同时,教育培训行业的人员回流以及每年大量毕业的师范生使得教师供给已经明显超过了需求。在这样的背景下,不少教师担心自己是否会面临失业的风险。然而,其实不必过于焦虑。教师行业的供需变化是一个既定的事实,但由于体制特点,这种变化不会像互联网行业那样引发大规模裁员。大多数在编教师未来可能会经历三种主要的转型方式,确保他们不会失业。
首先,教师过剩的现象并不是危言耸听,判断其是否真实的关键在于学龄人口的变化。2016年全国出生人口为1786万,而到2023年已不足900万,短短几年几乎减半。与此对应的是,2022年起小学入学人数开始出现回落,许多地区一年级新生数量骤减。根据六年的入学周期预测,未来五至十年内中小学在校生数量将继续减少,任课教师的需求也将不断下降。同时,教师的供给却在不断增加。全国师范院校年年扩招,每年毕业的师范生超过百万,加上考编热持续升温,出现了一个岗位有数百人竞争的现象。在需求收缩与供给膨胀的情况下,教师由“紧缺”转向“过剩”已是不可逆转的趋势。
不过,过剩并不意味着失业。义务教育具有公益属性,教师编制受严格管理,普遍原则是“减人不裁员、缩编不辞退”,因此现有教师的去处主要有三条路径。第一种方式是通过自然退休来缓解压力,随着60后和70后的教师逐渐进入退休高峰,很多地区每年都有数百名教师自然退休,过去紧缺时是“退一补一”,如今则逐步过渡为“退二补一”甚至不补。这其中的核心在于利用时间来调整人力资源,让老教师正常退休,而新人减少招聘以平衡供需。
第二种转变是校内转岗和跨校流动。尽管主科任课老师的需求减少,但学校其他岗位的需求在上升。这些富余的教师可以在体系内转岗,保持编制和待遇不变,只是工作内容有所调整。校内转岗的流动涉及到课后服务、心理健康教育等多个方面。跨校流动则是通过教育局统一调配教师,一些城区学校的富余老师可以分流到普通学校或农村学校。
第三种去处是将富余教师向基层教育资源相对缺乏的地区转移。在城市教师过剩的背景下,向下沉到底层地区的教师,不仅可以缓解城区的 surplus,还能为乡村学校提供师资。基于政策支持,乡村教师可享受更高的待遇,许多年轻教师选择到基层任教也成为了快速晋升的路线。
当然,整个系统并不会完全稳定,有两类人群可能会较早感受到过剩带来的压力。第一类是非编制的代课教师和合同制教师,这些岗位一般在缩减时优先被裁减;第二类是长期未能提升自己、混日子的教师,在新政策下,这些教师将面临更新的考核标准,可能会被迫转岗或降级。
总体来看,教师行业的“增量黄金期”已经过去,但“铁饭碗”的本质并未改变。普通人担忧的失业问题几乎不会发生,主要还是体现在岗位调动与流动上。最终,教师职业并未消失,消失的只是过去那种只需安稳度日的状态。未来的教师需要的是适应变化的能力,拥有核心竞争力,不必担心失业,而应当积极提升自己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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