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林晓相识差不多半年,关系还算不上太亲密,只是在牌桌上算得上老搭档。我们都住在老城区,她住前锋巷,我则在和平街,彼此相距几百米。每次牌局结束时,只要我开车,都会问她是否要搭个便车。那晚的牌局是在老周的棋牌室进行的,参与者有我、林晓和两位小区的大叔。
牌局从晚上七点多打到快十二点,中间没有人退场或表达疲惫,直到老周说棋牌室要关门,我们才依依不舍地停下。收牌时,林晓揉了揉眼睛,显得有些疲惫,她穿着一件米白色的针织衫,手腕显露出细腻的肌肤,指尖还沾着一点灰尘。我收拾好东西后,随口问道:“老样子,我送你回去吗?”林晓愣了一下,抬头看了我一眼,轻轻点头:“麻烦你了,陈哥。”我微笑着回应,表示这没什么,老周在门口调侃我们:“你们俩的顺路真是太巧了,陈哥,你要把握机会啊。”林晓脸上微微泛红,默默跟在我身后。
老城区的夜晚十分宁静,路灯的光线昏黄,我们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偶尔有电动车驶过,伴着轻微的声音。我开的是辆五年的旧车,虽然不算好,但相对稳妥。林晓坐进车里时,随意拉了拉安全带,但又收回了手,似乎有些拘谨。路上车少,我开得很慢,窗户开着一条缝,凉风透进来,我们之间的交流寥寥无几,只有空调轻声工作的声音和窗外时而传来的狗叫。在和林晓相处的这段日子里,我对她知之甚少,只知道她三十多岁,离婚快一年,孩子跟着前夫,她一个人住,有时趁闲暇来打牌。
她偶尔被大叔们打趣时总能轻松应对,但我总能从她的眼神中捕捉到隐隐的无奈。让我想起自己,离婚已有三年,前妻和女儿搬到了外地,日常生活大多是一个人,所以我能理解她的孤独与渴望。车驶到了前锋巷的路口,我放慢了速度转入巷子,最终停在了林晓住的那栋没有电梯的老楼下。楼道只有一盏微弱的声控灯,我关上了发动机,车内瞬间安静下来,只剩彼此的呼吸声。我侧过头对她说:“到了,林晓。”
出乎意料的是,她并没有动,而是坐在副驾驶那里,双手紧攥着针织衫,神情似乎很凝重。我再一次提醒她,没想到她缓缓看向我,眼中闪烁着湿润,声音中带着哽咽:“陈哥,我能不能再坐一会儿?”我一时愣住了,这是她第一次在我送她回家时表现得如此不愿离去。看了下时间已经过了十二点,夜风也变得刺骨,我把车窗关上,打开了一点车内的灯,柔和的光照亮了她的脸,才发现她眼角挂着未干的泪水。
我轻声问她发生了什么,林晓摇摇头,勉强擦去眼角的泪水,露出一个比哭还要难看的微笑:“没什么,就是…不想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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